相亲鄙视链成年人的无可奈何

男性先主动选择自己想聊的关键词,自动划分成四个房间,而拥有更多选择权的女性可以先选择一个房间,然后跟房间里的所有异性,聊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。

而这种鄙视链的隐藏逻辑其实是强权思维,谁更强谁就是老大。切换成这个角度再看节目,交友环节就变得现实很多。

异性之间评判着各自的外表、职业、学历、人生履历,同性之间也是如此,甚至更加赤裸。

其实,《90婚介所》的本意是从女性主视角切入,通过游戏化的闯关,跟不同的男性相互了解,跟传统的电视相亲节目反过来,把更多的主动权交给了女性。

所以,节目里展现了很多女性观点和女性逻辑,也是给女性表达的窗口,让男性坐在对面安静的聆听。

比如,婚介所的第二位女嘉宾付邦,职业是城市规划师,一位非常知性的女性,她本科毕业后去了荷兰的代尔夫特理工大学深造,兴趣爱好也很广泛,整个人闪闪发光。

阿楚认为,付邦的回答很得体,她说抛开性别去谈,每个人都喜欢跟优秀的人待在一起,那我们为什么不去追求更好的自己。而且,人生大体是孤独的一生,如果没有那么幸运遇到相守一生的人,那我也可以让更好的自己陪伴着自己。她还分享了自己三十岁以后对生活的感受。

可以看出来,节目在弱化男女性别的对立,希望创造一个平等表达的场域。只不过,这样就更凸显了24位男候选人之间的明争暗斗,也隐含着强者为王的男权法则。

婚介所的第一位女嘉宾韩笑,是个偏二次元属性的美少女,个性直率,做游戏相关的职业。她刚登场的时候,男嘉宾们很激动。

在上海做剧本杀MC刘天杨,跟女嘉宾聊了很多动漫、游戏相关的话题。他本人看起来又高又帅,也比较符合韩笑一开始的预期。

第二次终极试恋的时候,韩笑选择了之前很关注她的金渡江,一个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,戴眼镜,穿简单的蓝色衬衣,但在一堆人里有些其貌不扬。

两人终极试恋不成功后,刘天杨更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,“巨气无比”、“偷偷窃喜,可能是我格局小了”,这个23岁的年轻人,似乎还不懂得如何照顾他人感受。

很显然,那些跟着起哄的男性也觉得金渡江不是个好选择——啊,为什么会选他啊?我不比他更好吗?

人就是这样,只要聚在一起就会有比较,有了比较自然会有歧视。有了歧视,那偏见还会远吗?

仔细去想,这真的是大家的主观意识吗?好像又不是,它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。

而在荣格的理论体系中:“下意识是个人无意识中更接近集体无意识的部分和方面,而不是指更接近于意识的部分和方面。”

也可以说,个体的意识在被群体的意识影响和塑造。所以,我们并不是要批判某个人,而是想借这个发现去提醒那些想要做出改变的人,不要成为鄙视链中的一环。

既然提到隐形逻辑是强权思维,那么该如何理解强权思维?简单来说,就是一种凭借优势地位,强势欺压别人或别国的思维方式。

这个词语经常出现的语境是国际关系,但现实生活中男性内部的鄙视链也是由此主导。

男性鄙视链,大致可以总结为——穷鬼<小白脸<经济适用男<中层夹心男<霸道总裁。其核心评判标准,依旧是大众熟悉的长相和身价。

颜值能打的乔七七和乔二强,属于倒数第二梯队,小时候没好好读书,结婚后都住在女方家里,经济能力不算优秀。

乔一成和表哥齐唯民都算中层夹心男,他们通过自身努力晋升到了中产阶层,但是上有老下有小,依旧压力很大。

隐形大佬应该是项南方的爸爸,高级干部,功成身退,社会地位颇高。乔一成的自卑心理也源于两家的家境悬殊过大。剧里虽然没有交代,但能够看出这种分层。

听古典乐的看不起听摇滚的,听摇滚的看不起听流行的;喝普洱茶的看不起喝咖啡的,喝咖啡的看不起喝奶茶的。

从心理学分析,第一,有人希望能通过贬低别人,抬高自己,这样就能显示出自己的存在。但更深层次的解读,鄙视看似是不接纳别人,更因为他没有足够地接纳自己,如果一个人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,就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获得存在感。

“过分看重社会地位或财富,耻于与社会地位较低者交往的人。对高位者奴颜屈膝,通过表象判断内在美德,蔑视技艺或品位不如自己的人。”

那些打心底里相信鄙视链逻辑的人,恰恰是一群缺乏独立思考且认为人会一成不变的人。他们认为高位者一直会在高位,有钱人会一直有钱,固执又迂腐。

“人类的某项专长并不是固定的先天能力决定的,而是通过有目的的锻炼获得的。”

优秀的运动员,严谨的科学家,每一个在各自领域取得成就的人,他们都没有忽视后天的努力。

一个不给自己设限的人,总能通过各种途径提升自身,然后打破鄙视链的裹挟,成为一个出色的人。

许知远在《十三邀》中说,他说带着偏见看世界,然后,在近距离的交谈与观察中打破偏见。

形成偏见的原因其实很简单,第一,是因为人在事实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所作出的预判。

很多人在海量信息的冲击下,根本没去做筛选或者调查,就轻易根据自己的认知对某个人或某件事下判断。

而美国心理学家奥尔波特,在《偏见的本质》中说:“如果一个人在面对那些推翻自己预判的证据时,愿意选择纠正自己错误,那他也不属于偏见的持有者。”

阿楚提到异友节目中,一些男性下意识的起哄,给出贬低他人的评价,其实跟身处的环境也有关系,他要在二十多个同性中,争取到唯一一个异性的关注,会不自觉地把其他人当成竞争对象。

他们不自觉地会把其他人当成竞争对象。竞争带来的敌意,局中人自然无法那么客观。

“如果我们不再把对方定义为自己的对立面,而是把对方定义为我们的一员,我们都会更加自由。”

如果说前面提到的是男性群体的众生相,那大家提起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(以下简称《浪姐》)节目总是想看女明星们扯头花,就是在展现女性内部的勾心斗角。

《浪姐》开播之后,大家比较关注的是《艾瑞巴蒂》那组的情况,正片中黄圣依、丁当显然不太对付,丁当作为队长,想要一雪前耻,拼命逼大家练习,也为了能拿到好成绩。黄圣依从分词开始频频打断丁当的话,更多的是展现个人的想法。

节目组发现了这个苗头,也在剪辑中引导观众去看女明星们“扯头花”,后续,还有媒体不断地放大这点。

一边是丁当在节目播出后,更新微博动态,称“队长啊队长,原来是那么的不容易”,配图是美队和钢铁侠对抗,让人浮想联翩。

归根结底,是因为观众对这个点感兴趣。节目是一个集中的展示,而现实中,也不乏女性对女性的不友好,彼此之间也会有撕扯。

如今“平权”成为热词,但越来越多人讨论、关注的都是男女之间的权力平等。没人想看到只有男女对立的世界,我们也不希望矫枉过正。

只是,大家似乎还应该分出一点目光给各自的群体。因为真正的平权,平的不只是男女两性,还有单一性别的“内乱”。

如果更多人在交往中,愿意以平等的,不带预设的,保持友好的心态去了解他人,也许会出现更多有趣的碰撞和摩擦出更多的火花,这不就是大家期待的高质量社交吗?

而在此之前,肤浅的鄙视链,单一的价值标准,容易被忽视的群体内矛盾,都是需要我们一一解决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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